第49章 十二小時
車沒停。
李強的車像一頭瘋牛，從土路上首衝過來。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，引擎聲震得地面都在抖。碎石被輪胎碾得西處飛濺，打在SUV的車身上，噼裡啪啦。
馬建明的手指扣下去了。
扳機的聲音。
咔。
沒響。
他又扣了一下。
咔。
卡殼了。
馬建明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恐懼，是意外。像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上面。
李強的車在他面前急剎。輪胎抱死，在碎石上滑了兩米，停下。車門推開，李強衝下來，手裡端著槍，槍口對準馬建明的腦袋。
“別動！”
馬建明沒動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，又看了看李強，笑了。
“你來的真不是時候。”
“閉嘴。”李強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雙手抱頭，蹲下。”
“你隊長答應放我走的。”
“我特麼沒答應。”
周明站在兩輛車中間，風灌進領口。他攥著隨身碟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李強。”他說。
“隊長你別說話。”李強死死盯著馬建明，“這個人殺了七個人。你妻子是他殺的。你現在要放他走？”
“放下槍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李強！”
“他是殺人犯！”李強的聲音突然大了，大得在空曠的廢車場上回蕩，“他殺了嫂子！你讓我放他走？”
馬建明站在那，雙手垂著，槍還攥在手裡，但沒舉起來。他看著周明，嘴角的笑還在。
“周隊，你答應過的。”他說，“十二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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