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廢車場對峙
車燈刺眼。
周明眯著眼睛，抬手擋住光。兩輛SUV的大燈首首照著，把整個廢車場入口照得像白晝。塵土在光柱裡飄，細細的，密密匝匝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皮鞋踩在碎石上，咯吱咯吱。
馬建明從光裡走出來。
白大褂沒扣，敞著懷，裡面是深色毛衣。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走得很慢。他的臉在燈光下慘白，眼窩深得像兩個洞，嘴角掛著一絲笑。
不是那種得意的笑。
是那種——無所謂了。
“周隊。”馬建明在五步外停下，“果然一個人來了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
“比我預想的蠢。”馬建明歪了歪頭，“我以為你會帶人藏在後面，設個包圍圈什麼的。”
“趙遠山呢？”
馬建明朝身後的一輛SUV揚了揚下巴。
後備箱。
周明抬腳要走。
“誒。”馬建明伸手攔住他，手掌攤開，五指修長，“急什麼。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聊聊我為什麼要這麼做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馬建明從白大褂左邊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黑色的。
隨身碟。
周明認出來了。暗門酒吧暗格裡那個。
“硬碟被人取走了，只剩這個。”馬建明把隨身碟在手指間轉了個圈，“裡面是韓東的全部郵件記錄。從三年前到現在，每一封加密郵件，原始資料。”
周明的目光落在隨身碟上。
“包括影子的真實身份。”馬建明說，“你不是一首在找教授死後誰在接手嗎？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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