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身邊的影子
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遠。
紅燈一閃一閃，在土路的盡頭變成一個紅點，然後消失。夜風捲著塵土打在臉上，冷得刺骨。
周明還跪在碎石上。
膝蓋硌得生疼，但他沒動。他盯著趙遠山躺過的地方，碎石上有暗紅色的痕跡，不是血，是鐵鏽。後備箱蓋還敞著，裡面的膠帶散落一地。
李強跟車走了。
廢車場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風從廢墟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嗚嗚響，像有人在哭。遠處的廢棄廠房黑黢黢的，二樓的窗戶像兩隻眼睛，空洞洞地盯著他。
周明站起來。
膝蓋咔嚓響了一聲。他走到旁邊的碎石堆上，坐下。碎石硌得難受，但他沒動。
隨身碟還攥在手裡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黑色的小東西。
妻子生日。
他輸入。
資料夾彈出來。
郵件記錄。點開。
密密麻麻的英文，發件人、收件人、時間戳、附件。他一目十行地掃，突然停住了。
一個名字。
漢東市公安局刑偵支隊。
三年前的內部通訊錄裡有這個人。
周明的手指頓在螢幕上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附件裡有一張照片，縮圖很小，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輪廓。
點開。
照片加載出來。
一個人的側臉。
拍攝地點是夜頌鎮街頭，背景是北極光大廈的玻璃幕牆。那個人站在路邊，穿深色夾克，雙手插兜，正朝鏡頭方向看。
不是正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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