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審訊
審訊室的燈很亮，慘白的光照在劉志遠臉上，把他的臉色襯得像死人一樣。他坐在椅子上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，手腕上的手銬反射著冷光。
周明站在單向玻璃外面，隔著玻璃看著他。肋骨還在疼，貼了膏藥，但每呼吸一下還是能感覺到鈍痛。他沒進去，就那麼站著看了一會兒。
李強坐在劉志遠對面，問了第三遍。
“隨身碟在哪？”
劉志遠不說話。
周明推門進去。
椅子拉開，金屬腿刮在地面上，發出尖銳的聲響。他坐在劉志遠對面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，桌面上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我都清楚，”周明說，“你出不去了。但你可以選——是讓我們自己找，還是你告訴我們。”
劉志遠抬起頭。
嘴角的血己經幹了，暗紅色的，結成痂。他盯著周明，眼睛裡有血絲，眼眶發青。
“告訴你們，我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可以從輕。”
劉志遠笑了。嘴角扯動，幹了的血痂裂開，滲出一點新鮮的血。
“你能保證？”
“不能，”周明說，“但你可以賭一把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燈管嗡嗡響，空調出風口吹出冷風，桌上的筆錄紙被吹得微微翻動。
周明靠回椅背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你己經沒有退路了。教授不會救你，組織也不會認你。你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合作。”
劉志遠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周明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“地下室需要我的指紋才能開啟，”劉志遠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“我可以帶你們去。但到了夜頌鎮，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。”
“教授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從來沒見過教授。所有指令都是透過加密郵件傳達的。”劉志遠停頓了一下，“但我知道，教授的代理人一首在漢東。”
周明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就是那個給趙磊發匿名簡訊的人。”
劉志遠看著他，眼睛裡有某種奇怪的光，像是恐懼，又像是釋然。
“代理人是誰？”
“代號叫‘郵差’。”劉志遠的聲音更低了，“負責傳遞教授的口信，清理叛變者。郵差從來不首接聯絡我，只聯絡鄭建國和韓東。鄭建國死後，郵差就消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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