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血脈
“周建國。”
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在臉上，慘白。周明盯著那三個字，手指在發抖。不是怕，是某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東西，說不清是冷還是別的什麼。
李強走過來，看了一眼螢幕。
“這個人是誰？”
周明沒回答。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“回支隊。”
路上他一句話沒說。李強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好幾次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最後什麼都沒問。
回到支隊，周明首接去了檔案室。燈管嗡嗡響，慘白的光照在一排排鐵皮櫃上。他拉出所有姓周的涉案人員記錄，一本一本地翻。
李強跟進來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
“找一個答案。”周明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死水，“為什麼教授的關係圖裡有我？為什麼那個保安的眼睛我見過？為什麼周建國姓周？”
他翻到一份舊檔案。
手停了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案件記錄，紙張泛黃，邊角捲起。報案人簽名:周建國。關係:父子。
周明的手指按在那兩個字上，指節發白。
二十年前，周建國的父親周德茂在一起醫療事故中死亡。主治醫生是劉建國的父親，劉仁和。案件被壓下來了，沒有後續調查。
周明盯著那份檔案，腦子裡閃過陳永昌說的話——資金流向醫院神經內科，劉建國，科研經費。
一條線串起來了。
周德茂死於醫療事故。劉仁和是主治醫生。周建國出國後創立北極光公司，資助夜頌組織，教授的身份呼之欲出。
李強站在他身後，也看見了那份檔案。
“如果周建國是教授，”李強的聲音有點幹，“那他做這一切是為了報復。”
周明搖頭。
“不對。如果是為了報復，他應該殺劉仁和。但他殺的是無辜的人，包括我妻子。”
李強沉默了。
檔案室的燈管嗡嗡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頭頂嗡嗡地叫。
周明合上檔案，站起來。
“調周建國所有的出入境記錄和社會關係。還有二十年前醫療事故的全部卷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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