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轉過頭，看著李強。
“周德茂是我爺爺。”
李強的臉色徹底變了。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。
周明拉開門。
走廊裡的燈管嗡嗡響，慘白的光照在他臉上。
“所以我要去找他問清楚，”他說，“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門在身後關上了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車停在樓下。
周明坐在駕駛座上，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他抬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燈管的白光透過舊窗簾，朦朦朧朧的。二十年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車門，上樓。
敲門。
門開了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，穿著舊毛衣，毛衣袖口起了球。他看見周明，愣了一下，幾秒後才側過身。
“進來吧。”
屋裡的傢俱很舊，沙發的皮磨掉了，茶几的邊角磕破了。茶几上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，兩個男人的合影。周明認出其中一個是他父親，年輕時的，頭髮還是黑的。另一個他不認識。
“那是周建國，”父親說，“二十年前拍的。那時候我們還是朋友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？”
父親沉默了很久。燈管嗡嗡響。
“死了。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周明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那現在活著的周建國是誰？”
父親搖了搖頭，從櫃子裡翻出一張舊照片，遞過來。照片上的人，和周明在密室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周明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個人叫周建國，西十一歲，北極光公司創始人。”
父親搖頭。
“這不是周建國。這是周建國的弟弟，周建安。真正的周建國二十年前就死了，死在一場醫療事故里——就是周德茂的那場事故。”
周明的手僵住了。
“周建安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二十年前他出國後，就沒了訊息。”父親的聲音很低，“但我記得他走之前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哥的仇，我來報。’”
周明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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