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最後一個人
周明走出支隊大門，天己經亮了。不是那種亮，是灰濛濛的亮，像一塊髒抹布掛在東邊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，往廢車場開。
半小時後，他站在3號庫門口。
鐵門半開著，裡面很暗，像一張張開的嘴。他推門進去，手電筒的光柱切開黑暗，照在牆角蜷縮著的人身上——趙遠山，渾身是傷，臉上有血，眼睛半睜著，嘴唇乾裂，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，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淤青。
他看到周明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來了。”
周明蹲下來。
“誰把你打成這樣的？”
“那些人，”趙遠山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“被晶片控制過的人。他們找到了我，問我是不是幫兇。我說不是，他們不信。”
周明看著他。
“你是不是？”
趙遠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周明的手攥緊了，但沒有動。
“我女兒被晶片控制了，”趙遠山說，聲音在發抖，“編號137。就是那個內鬼的女兒。我為了救她，幫第一代教授做了很多事。在廢車場給你母親注射假死藥，在醫院帶走趙磊，給周建安傳遞訊息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都是他讓我乾的。”
周明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女兒還活著。”
趙遠山的眼睛突然亮了。不是那種慢慢亮起來的，是突然的，像有人在他眼睛裡點了一盞燈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廢車場。晶片關閉後她醒來了，但跑了。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。”
趙遠山掙扎著想站起來，手撐著地面，胳膊在抖，腿在抖，整個人像一張被風吹彎的弓。他撐起來了，又摔倒了，膝蓋砸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明扶住他。
“你先別動。我叫人送你去醫院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打了急救電話。掛了之後，他蹲在趙遠山旁邊。
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趙遠山喘了幾口氣。
”？嗎著活還山遠陳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