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螢幕上。
房間中央有一把椅子,椅子上坐著一個人,背對著他。
周明的手按在槍上,手指搭上了扳機。
椅子慢慢轉過來。
沒有戴口罩。沒有變聲器。就是一張普通的男人臉——西十多歲,寸頭,眼神很平靜,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。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口捲到手腕,露出手臂上細密的針眼痕跡。
他看著周明。
“你來了。”
周明盯著那張臉,腦子裡飛速搜尋。支隊的人,夜頌鎮的人,調查過程中見過的每一個人——沒有。他沒見過這張臉。
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“你當然沒見過我,”他說,“因為我從不出門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“我是這個系統的維護者。教授的第三代傳人。”
周明的手指扣在扳機上,沒動。
“教授在哪?”
男人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“教授不在這裡。教授在每一個被植入晶片的人腦子裡。”
周明的喉嚨發緊。
“你妻子三年前差一點就查到了這裡,”男人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所以我讓人殺了她。”
槍口抬了起來。
準星對準了男人的眉心。
男人沒有動。他甚至沒有眨眼,就那樣坐著,看著黑洞洞的槍口,嘴角的笑沒有消失,也沒有加深。
“但你現在知道了,”他說,“真正的主謀不是你身邊的那個人。是我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姓陳。陳遠志是我哥。”
周明的手指僵住了。
槍口還在,準星還在,但那根扣扳機的手指像被凍住了一樣,動不了。
陳遠志的哥哥。
那個死在廢車場裡的人。那個留遺言說“鄭建國背後有組織”的人。那個被趙遠山出賣、被鄭建國追殺、最後死在城北廢車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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