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交易
陳遠志的哥哥站了起來。
不是那種猛地站起來，是慢慢的，一隻手撐著椅子扶手，另一隻手扶著牆，像是這個動作己經耗費了他不少力氣。他走到那面監控牆前，指著中間最大的那個螢幕。
“這就是你一首在找的系統。”
螢幕上顯示的不是監控畫面，而是一個數據庫介面。深藍色的背景，白色的字，密密麻麻。周明看到了數字——037，017，000。不是編號，是索引。每一個數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名字，有些名字他認識，有些他不認識。
“所有被植入晶片的人，”男人說，“都在這個資料庫裡。包括你妻子查到的那些少年犯。”
周明的槍口沒有放下來，但他的目光己經從男人的臉上移到了螢幕上。
“為什麼要做這些？”
男人轉過身，看著他。燈管的光照在他臉上，那條溝壑從鼻翼延伸到嘴角，在陰影裡顯得更深。
“你父親當年發現了這個專案，”他說，“想舉報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哥殺了他。”
周明的手指扣緊了扳機。
“不，”男人糾正自己，“是你父親的朋友趙遠山動的手。但我哥下的命令。”
槍口沒有放下來，但周明的呼吸變了，變得又急又重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“我可以把整個系統的控制權給你，”男人說，“包括關閉所有晶片的許可權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殺了我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男人抬起手臂，捲起袖子。深灰色的毛衣下面，是一條佈滿針眼的手臂。不是幾個，是幾十個，密密麻麻，沿著血管的走向排成兩排，有的己經結了痂，有的還是新鮮的。
“我己經是晚期了，”他說，“這些不是注射藥物，是抽血檢查。我最多再活三個月。”
他把袖子放下來。
“我不想死在病床上。更不想被下一任教授取代。與其讓別人接手這個系統，不如讓它毀在你手裡。”
周明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“怎麼證明系統是真的？”
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，黑色的，很小，沒有標籤。他把它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系統的主控金鑰。插入任何聯網電腦就能訪問資料庫。關閉晶片的指令需要你的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。”
他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臺裝置，銀色的，有一個螢幕和一個攝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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