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支隊
半小時後，周明抵達支隊。
停車場裡的車比平時多了一倍，幾乎所有在崗的人都沒走。燈亮著，從窗戶裡透出來，在大門口的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。
他推門進去。
大廳裡的氣氛不對。
所有人都站著，沒人坐著。小王、老劉、技術科的人、值班室的人，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面孔，從走廊裡探出頭來。他們看著他的眼神——不是平時那種“周隊回來了”的眼神，裡面有審視，有懷疑，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。
像在看一個嫌疑人。
小王迎上來。
“周隊，周建安的遺體還在看守所，法醫正在檢查。初步判斷是上吊，但沒有遺書。”
“監控呢？”
小王頓了一下。
“壞了。和之前幾次一樣，時間視窗吻合。”
周明的手指收緊了，臉上沒動。
“趙遠山那邊呢？”
老劉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黑色的，封皮磨得發白。
“他的住處什麼都沒有，像是早就搬空了。”老劉把筆記本遞過來，“但在床墊下面找到了這個。”
周明接過筆記本，翻開第一頁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全是支隊的人。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兩個字——“內鬼”。
他的目光停在了第一行。
“周明，內鬼。”
他抬起頭。
所有人都在看著他。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鐘在走，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
周明沒有解釋。
他把隨身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走到大廳的電腦前，插進去，開啟檔案，投影到大螢幕上。
247個名字。
密密麻麻，一排一排，佔滿了整面牆。
“這是所有被晶片控制的人的名單，”他說，“不是內鬼名單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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