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善後
人群散去後，廢車場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風吹鐵皮的嘎吱聲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某種巨大的動物在呼吸。月光照在那些生鏽的車殼上，慘白慘白的。周明轉過身，看到母親和陳遠山還站在原地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五六步，誰也沒看誰。
母親先開口。
“你現在打算怎麼辦？”
周明看了一眼陳遠山。“先送你們離開這裡。”
陳遠山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送我了。我己經沒有地方可去了。夜頌鎮回不去，支隊更不可能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把我交給警察吧。我殺了你父親，該坐牢。”
周明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不是說程式碼沒有善惡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也不該由我來審判。”
周明拿出手機，撥了支隊的號碼。
“人抓到了，來廢車場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母親走過來，把手放在他肩膀上。她的手指還是涼的，但比剛才暖了一點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夜頌鎮。還有些事沒做完。”
周明的聲音發緊。“你還回去？”
“那裡有二十年的賬要算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她看了陳遠山一眼，然後轉身走進了黑暗中。白色的白大褂在月光下閃了一下，然後就消失了，像被黑暗吞掉了一樣。
二十分鐘後。
車燈從廢車場門口射進來，兩道，然後是西道，六道。支隊的車到了。老劉帶隊下來，身後跟著西個人。他看到陳遠山，皺了一下眉。
“這就是第一代教授？”
“他是系統建造者。”周明說，“也是我父親的兇手。”
老劉看了周明一眼，沒再多問，揮手讓人把陳遠山押上車。陳遠山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說話，被兩個穿制服的人架著走了。
老劉走到周明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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