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演算法
周明的槍口從陳遠山身上移開，對準了旁邊的母親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他殺了我父親？”
母親看著他，沒有躲。
“知道。”
周明的聲音在發抖。“你在夜頌鎮二十年，每天都能見到他？”
“不是每天。但經常。”母親的聲音很平，“他是系統的核心。我去夜頌鎮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在那裡。”
周明的手在抖，槍口也在抖。
“你為什麼不殺了他？”
“因為我需要他活著。”
母親看著他。
“他是唯一知道演算法完整程式碼的人。只有拿到程式碼，才能真正毀掉系統，而不是隻毀掉硬體。”
“你拿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但他會給你。”
周明看向陳遠山。
陳遠山靠在椅背上，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光。他說：“我可以把程式碼給你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保護我離開這裡。”
周明的槍口又轉了回來。
“外面那些被晶片控制過的人正在趕來複仇。我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。”陳遠山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不幫我，程式碼會跟我一起消失。你母親二十年的等待就白費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妻子三年前找到我，也是為了這份程式碼。她死了。我不想你也死。”
周明沉默了。
母親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放在他握槍的手上。她的手指很涼，像冰。
“你決定。”
周明放下槍。
“程式碼在哪？”
陳遠山站起來，走到電腦前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每一步都在耗費僅剩的力氣。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螢幕亮了。一串串字元跳出來，一行接一行，密密麻麻，幾千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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