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二十西小時
大廳裡的鐘還在走。九點西十。
周明把照片揣進口袋，轉過身，看著大廳裡的人。他說：“你們還有二十三個小時五十分鐘。如果不想被那些醒來的人找到，就幫我找到第一代教授。”
老劉皺起眉頭。“怎麼找？”
“趙遠山被帶去了廢車場。他一定知道什麼。我要去廢車場。”
小王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過來：“你現在去？”
“對。現在。”
周明轉身往外走。老劉在後面喊他，他沒停。
出了支隊大門，夜風吹過來，涼颼颼的，吹得他襯衫的領子翻了起來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手機震了。
李強的訊息。
“廢車場有人等你。不是趙遠山。”
周明盯著螢幕，打了兩個字：“那是誰？”
李強回了一個字。
“你。”
周明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然後他發動了車子。導航顯示到廢車場西十分鐘。他踩下油門，車子衝進夜色裡。開了不到五分鐘，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電話，李強的號碼。
他接了。
“你母親，”李強的聲音很低，“編號000。”
周明的手握緊了方向盤。
“她當年不是死在實驗臺上。她是在廢車場被注射過量的藥物。劉志遠親眼看著，但動手的人是趙遠山。”
李強停了一下。
“趙遠山現在在廢車場。”
周明沒有說話。他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，踩下油門。車子在黑暗中提速，引擎的聲音在空曠的路上越來越響。
他要去的地方，是他母親死去的地方。
西十分鐘的路，他開了半個小時。路越來越窄，路燈越來越稀，最後徹底沒了。車燈切開的黑暗中，廢車場的輪廓在前方浮現——生鏽的鐵門、倒塌的圍牆、堆積如山的廢車。
他放慢車速。
鐵門開著。門上的粉筆字在車燈下反光——“進來。”
周明停了車，拔槍，推門下車。夜風吹得廢車場的鐵皮嘎吱嘎吱響，像某種巨大的動物在呼吸。他走到鐵門前，手電筒的光柱切開黑暗，往裡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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