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。
“你三歲的時候，我抱過你。”
周明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了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，”女人說，“但我沒有。趙遠山給我注射的是假死藥。劉志遠知道，他幫我偽造了死亡證明，然後把我送到夜頌鎮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在那裡待了二十年。看著你長大，看著你結婚，看著你妻子死。”
周明的聲音發緊，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為什麼不回來？”
“因為我不能回來。我一回來，他們就會殺了你。”
“他們是誰？”
“第一代教授。還有他的兒子——陳遠橋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女人看著他，沒有動，沒有解釋，只是等。
“你手裡的U盤裡有我的檔案，”她說，“編號000。你可以自己查。”
周明猶豫了一秒，然後拿出手機，連線隨身碟，開啟資料庫。手指在螢幕上敲了三下——輸入，搜尋，跳轉。
螢幕上跳出一張照片。
和麵前的女人一模一樣。編號000，姓名欄空白，備註：第一批實驗體，假死，轉移至夜頌鎮。
周明放下槍。
“你為什麼現在回來？”
“因為陳遠橋死了。第一代教授失去了控制系統的工具。他現在要親自毀掉一切。”
女人轉過身。
“他讓我來告訴你，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就跟他走。”
她往廢車場深處走。周明跟上去。穿過堆積如山的廢車，生鏽的鐵殼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，像一具具巨大的骸骨。走到最裡面，一間鐵皮屋子，門關著，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女人推開門。
裡面亮著燈。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。椅子上坐著一個人，背對著門，頭髮全白。
“這就是第一代教授。”女人說。
周明的手按在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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