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盯著螢幕，打了幾個字。
“什麼假名？”
傳送。
過了幾秒，回覆來了。
“林雪。她在夜頌鎮住了三天，退房那天晚上出了車禍。酒店前臺說她退房時接了一個電話，掛了之後臉色很差，走得很急，連押金都沒要。前臺聽到她說了一句‘我馬上過去，你別亂來’。”
周明的手指停在螢幕上。
妻子出事那天，他接到醫院的電話，說妻子出了車禍，讓他趕緊來。那通電話的時間，他記得很清楚——下午兩點西十三分。
妻子退房的時間——下午兩點左右。
只差不到一個小時。
夜頌鎮到漢東，開車至少三個小時。她不可能在一個小時內趕回來。
那就只有一個解釋。
那通電話是假的。
有人用妻子的手機打電話給他。讓他以為她還活著。讓他以為還有希望。
周明攥緊了手機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廢車場深處更遠的黑暗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手電筒的光照過去，只能看到一堆堆報廢的車殼，和車殼之間濃稠的、像墨汁一樣的黑暗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些答案不在黑暗裡。
在夜頌鎮。
他開啟手機地圖，搜尋夜頌鎮。螢幕上跳出一個點，在北方，靠近邊境，距離漢東三百多公里。
他盯著那個點，腦子裡反覆轉著紙條上的字——“他在夜頌鎮等你。”
誰在等他？
真正的037？
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他把手機裝進口袋，一隻手攥著手電筒，另一隻手摸了摸腰間的槍。子彈只剩三發。
三發。
夠了。
他把妻子的外套和病號服疊在一起，夾在胳膊底下，轉身朝廢車場外面走去。身後那個鐵籠子在黑暗裡沉默著，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風吹過來，車殼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。頭回有沒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