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你是誰
藍光從背後湧過來，照在那個人的臉上。
五十多歲，頭髮灰白，剪得很短。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不正常——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，不是在等一個拿槍的人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亮得不正常。像是有某種東西在裡面燒了很久，燒得眼眶都凹下去了，但火沒滅。
周明盯著那張臉。
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進支隊第一天，大廳裡，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，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。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，穿著制服，面帶微笑，伸出手來。
“你就是周明？”
那隻手很熱。
握得很緊。
就是這個男人。
那個辭職的劉姓同事。老劉說的上線。老劉的上線。支隊裡第三個姓劉的人。
男人開口了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？”
周明的手沒有離開槍。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沒有扣進去，但隨時可以。
“記得。”
男人笑了笑。那笑容很輕，像是苦笑，又像是釋然。
“記得就好。有些事我要告訴你，但不是在這裡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的人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誰？”
“李強。他來了，帶著特警。”
周明的手攥緊了槍。
“為什麼要設密碼037引我來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能解開這個密碼。”男人看著他，“037不是你的編號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你母親的編號。她是第一批實驗體，000號。你就是因為這個實驗才出生的。”
周明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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