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害怕。
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——憤怒、恐懼、還有某種他說不清的、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東西。
“037號到底是誰?”
男人沒有回答。
他看向那個圓柱形容器,目光很複雜,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,又像是在看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囚徒。
“你應該問的不是037號是誰。”他說,“而是他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周明的手攥緊了槍。
“你母親當年懷的是雙胞胎。一個是你,另一個是他。”
男人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。
“但他在你出生前就被取走了。編號037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是你的雙胞胎弟弟。”
周明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站在實驗室的藍光裡,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,但手指己經沒有了力氣。容器裡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,閉著眼睛,懸浮在淡藍色的液體裡,身上插滿了細管。
他的弟弟。
從他出生前就被關在這裡的弟弟。
“你妻子找到他的時候,”男人的聲音把他拉回來,“他還沒有被啟用。她以為他還活著,其實他只是被儲存著,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等什麼時機?”
“你來了,就是時機。”
話音剛落。
警報響了。
紅色的光開始閃爍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刺耳的警報聲在空曠的房間裡來回撞,震得耳膜發疼。玻璃隔間的儀器上,綠色的波形開始亂跳。
男人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假裝出來的驚慌,是真正的、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。
“他們發現了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還有三分鐘。跟我走。”
他轉身往另一扇門走去。
周明沒有動。
他盯著那個圓柱形容器,容器裡的人和自己的臉重疊在一起,像是照鏡子,又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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