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三分鐘
紅色的光在頭頂閃爍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周明跟著男人衝進走廊，鞋底打在地面上，聲音被警報聲吞掉了大半。男人的步子很大，幾乎是在衝刺，每一步都砸在地面上。周明緊跟在後面，手還攥著槍，槍管朝下，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。
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母親的編號。000。
自己是實驗產物。
容器裡的那張臉。
他的雙胞胎弟弟。
從出生前就被關在這裡的弟弟。
身後的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咚咚咚，像敲鼓。有人在喊什麼，聽不清，但語氣很急。
男人拐進一個岔路，推開一扇鐵門。
外面是樓梯間。
他們往上跑。臺階很窄，一步兩級，周明的膝蓋在隱隱作痛，但他沒停。腳步聲在樓梯間裡來回撞，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，哪個是身後的。
一樓。
男人推開消防通道的門。
外面的晨光照進來，刺得周明眯起眼睛。他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光，手電筒早就不知道丟在哪了，槍還在手裡。
停車場。
幾輛黑色SUV停在車位上，車牌都被遮住了。其中一輛旁邊站著李強，手裡拿著槍，槍口朝下。身後是幾個穿防彈衣的特警，戴著黑色頭套，只露出眼睛和嘴。
李強看到他們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點了下頭。
男人沒有停，拉著周明往最裡面那輛SUV跑。
車門開了。
裡面坐著一個人。
被蒙著眼睛，黑色的布條纏了好幾圈。雙手被綁在身後，用的是塑膠紮帶，手腕勒出了紅印。身上的衣服很髒，皺巴巴的，像是穿了很久沒換。
“開啟她的眼罩。”男人的聲音很低，很急。
周明伸手扯下眼罩。
那張臉。
瘦了很多。顴骨突出來了，下巴變尖了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乾裂。左臉頰有一道痂，己經結好了，但還能看出當初傷口很深。頭髮枯黃，亂糟糟的。
但眼睛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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