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開車門,把弟弟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。弟弟的身體往下墜,他咬住牙,把人從座椅上拖出來。妻子自己下了車,扶著車門站著,腿在抖,但沒有摔倒。
三個人走進酒吧。
光頭男人從吧檯後面走出來,帶著他們穿過大廳,走到吧檯後面的一個房間。房間不大,有一張床和幾把椅子,牆上貼著一層發黃的桌布,牆角有個老式的暖氣片,正在滋滋地響。
周明把弟弟扶到床上。弟弟的身體剛碰到床墊就癱了下去,整個人縮成一團,還在抖。妻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背靠著牆,眼睛閉著,呼吸慢慢變深。
光頭男人拿來熱水和急救包,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你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?”他問周明。
周明沒回答。他盯著光頭男人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姓魏。”光頭男人說,“魏晨。你母親的朋友。”
周明的手沒有從槍上移開。
“你認識我母親?”
“認識。”
“她讓你等我?”
“是。”
“等我幹什麼?”
魏晨沉默了幾秒。他看著周明,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裡顯得很亮,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。
“你母親讓我告訴你一句話。”
周明等著。
“他不是你的弟弟。”魏晨說,“他是你。”
周明的手僵住了。
“037號的DNA和你完全一樣。”魏晨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是在讀一份報告,“但他不是你弟弟。他是你的克隆體。你母親當年懷的不是雙胞胎,是她用自己的卵子和你的DNA培育出來的克隆胚胎。你弟弟——不存在的。那個容器裡的人,是你自己。”
周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。
槍在腰間硌著他的皮膚。
“你母親不想讓你知道這些。”魏晨說,“但她說過,如果有一天你走到這裡,說明你己經沒有退路了。你應該知道全部的真相。”
周明沒有說話。
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魏晨說完這些話之後,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只有暖氣片滋滋的聲響,和弟弟在床上的呼吸聲。妻子靠在椅子上,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聽。
然後,房間外面,酒吧裡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。來進了走人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