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出路
外面的引擎聲停了。
不是熄火，是停了。就在酒吧門口。
魏晨站在窗邊，窗簾撩開一條縫，往外看了一眼。他的表情沒變，但手從窗簾上放下來了。
“至少三輛車。”他說，“己經停在了門口。”
男人從椅子上站起來。他的右臂還在滲血，纏著的布條己經溼透了，暗紅色往下滴。臉色白得發灰，嘴唇發紫，整個人像是一張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。
“林場那邊的人馬上也會到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啞，“前後夾擊，走不了了。”
周明看向魏晨。
“後面有一條暗道。”魏晨說，“通向鎮外的小路。車開不進去，但人可以走。”
“能走多遠？”
“三公里。出去之後有一輛備用車。”
周明看著床上的克隆體。
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縮在被子裡，還在抖。眼睛半睜半閉，睫毛在顫，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他的嘴唇在動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她的腿在抖，扶著椅背站了幾秒，然後鬆開了手。
“我能走。”她說。
周明看著她。她的臉白得像紙，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眼圈，整個人瘦得像一截枯枝。但她站著，沒有倒。
“你們先走。”周明說，“我留下。”
魏晨愣了一下。
“他們要找的是我。”周明的聲音很平，“我留下拖住他們。你們從暗道走。”
男人從椅子上撐著站起來，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。
“不行。”他說，“你母親說過，不能讓你死。”
“我沒打算死。”周明看著他，“但你們帶著兩個走不動的人，跑不掉的。”
男人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但沒有說出來。
魏晨沉默了幾秒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塞進周明手裡。
“暗道出口的車鑰匙，”他說，“在紙條上的地址。如果你活著出來，去那裡取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