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攥著紙條，沒看。
“走。”
魏晨扶起男人。男人的身體晃了一下，幾乎要倒，魏晨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拖起來。男人咬著牙，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架起克隆體。克隆體的腿站不住，整個人往下墜，男人幾乎是把他拖著走。
妻子跟在後面。她的步子很慢，每一步都在抖，但沒有停。
西個人走進了房間後面的暗道。
門在黑暗中關上了。
周明站在房間門口，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然後他低下頭，把槍裡的彈匣退出來，看了一眼，又推回去。子彈不多。但夠了。
他推開門，走進了酒吧大廳。
光線很暗。只有吧檯上那盞老式檯燈還亮著，燈罩是深綠色的，光線只在吧檯上方一小塊區域裡亮著，其他地方全是黑的。影子拖在地上，很長。
他站在吧檯後面，槍口對準門口。
外面的腳步聲很重。
有人在說話。聽不清說什麼，但能聽出不止一個人。
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不是劉志遠的人。
是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。個子不高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，身材壯實，站在門口兩側，沒有進來。
中年男人看了周明一眼。
“你就是周明？”他說，“我姓韓，是你父親的朋友。”
周明的手沒有放下槍。
中年男人沒有往前走。他站在門口，把公文包放在地上，拉開拉鍊，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。
他舉起來，讓周明看。
光線很暗，但周明看清了。照片上是一輛黑色轎車。和魏晨剛才給他看的那張照片裡的是同一輛。同樣的車型，同樣的顏色，同樣的角度。
“你父親出事那天，”中年男人說，“我也在現場。”
周明的手指扣在扳機上。
“我不是來抓你的。”中年男人說，“我是來救你的。外面的那些人，不是劉志遠的人，是我的人。”
他看著周明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很平靜。
“劉志遠己經死了。死在林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