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父親的秘密
周明的槍口沒有放下來。
不是猶豫，是本能。他盯著面前這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拇指壓著擊錘，食指的第二關節貼著扳機護圈，這是標準的半擊發姿勢——槍響之前不需要零點三秒的準備時間。
“劉志遠死了。”韓姓男人重複了一遍，語氣還是那麼平淡，“死在他自己的地下室裡，胸口插著一把刀，刀柄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紋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你覺得我該信？”
“你覺得我在騙你？”韓姓男人把公文包放在吧檯上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自己沒有任何威脅，“我帶著兩個人，進來說你父親的朋友，然後告訴你劉志遠死了。如果我要騙你，我能編出更好的故事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比如我是劉志遠派來的人，外面那些車都是他的，我來只是為了穩住你，等他把暗道出口堵住再一網打盡。”韓姓男人推了推眼鏡，“這個版本更合理，也更像你會相信的。”
周明的眼睛沒離開過他。
“但我沒這麼說。”
“所以你說了實話？”周明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說了我就得信？”
韓姓男人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知道夜頌鎮是什麼地方嗎？”
周明沒回答。
“不是什麼秘密基地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你母親選這裡，只是因為方便。離林場近，離你父親出事的地方也近。她不需要什麼堡壘，她只需要一個能讓她安心等訊息的地方。”
他走到吧檯邊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照片，放在臺面上。
周明的視線掃過去——那是一輛黑色轎車，車頭撞在路邊的樹上，整個引擎蓋都捲起來了，擋風玻璃碎成蛛網，駕駛座那一側凹進去一大塊。
“你父親出事前一個月拍的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他當時在調查一個專案，代號‘播種者’。你母親後來追查的，也是同一個東西。”
周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說你認識我父親。”
“認識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我是你父親的大學同學，也是他招進那個專案組的。”
周明的槍口往下壓了一點，又抬起來。
“你父親死的那天，”韓姓男人說，“我坐在他旁邊。車是從側面撞過來的，你父親用身體擋住了我。”
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周明盯著他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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