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什麼現在來了？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魏晨給我打了電話。”
周明抬起頭。
“昨天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他說你到了夜頌鎮，讓我過來。”
“魏晨認識你？”
“魏晨是你母親最信任的人，也是唯一知道我和她之間所有事的人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你母親當年讓他記住我的聯絡方式，告訴他，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，而你又走到了這一步，就讓他給我打電話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你母親不信任我，但她知道，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幫助，我能幫上忙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所以她把這個決定權留給了魏晨。讓他判斷，該不該讓我出現。”
外面傳來引擎聲。
不是一輛，是好幾輛，從不同方向過來的。
韓姓男人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。
“又有人來了。”
周明的槍口抬起來。
“這次不是我的人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是劉志遠留在外面的暗樁。他們還不知道劉志遠己經死了，還在執行他之前的命令。”
引擎聲越來越近。
“你把槍放下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跟我走，我知道另一條路，可以繞開他們。”
周明沒動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但你想想，如果我想害你，我的人剛才就可以動手。你一個人，肋骨還斷著，外面兩個我的人，你一槍能打一個，另一個呢？”
周明沒說話。
“你母親當年給我看過你兩歲的照片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她說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，讓我替她照顧好你。她沒等到那一天，但你現在站在我面前。”
周明的手指在扳機上停了幾秒。
引擎聲己經到門口了，有人在喊話，聲音很模糊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韓姓男人沒有催他，就站在吧檯邊，看著他。
周明慢慢把槍放了下來。
韓姓男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車鑰匙，放在吧檯上。鑰匙上掛著一個銘牌，刻著三個數字——037。
“這輛車是你母親留給你的。”他說，“車上有你父親全部的調查筆記，包括‘播種者’專案的所有資料。”
周明看著那把鑰匙，沒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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