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老糧庫
周明盯著牆上的地圖。
不是那幾幅褪色的、邊緣捲曲的舊地圖。是角落裡捲成一卷的那張，紙面發黃，但比其他的新一些。他把它抽出來，展開。
夜頌鎮周邊地形圖。
印刷的底圖，上面覆蓋著手繪的標註。紅筆。藍色的。黑色墨水的箭頭。有一條紅線從鎮中心畫出來，向西延伸，終點畫了一個圈。紅筆在圈旁寫了三個字——老糧庫。
韓姓男人站在門口，沒有走近。
“你母親留下的。”他說，“她三年前從周小雨那裡拿到老糧庫地址後，一首在調查那個地方。”
周明的手指按在那個紅圈上。
“她查到了什麼？”
“去過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很低，“但進不去。門鎖著，鑰匙在周小雨手裡。”
周明轉過身，看了一眼桌上的錄影機。
“這裡面的錄影帶呢？”
“你母親己經取走了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這裡只剩裝置。”
周明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錄影帶在哪？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在你妻子手裡。”他說，“她三年前看完後帶走了。”
地下室很安靜。
頭頂的燈泡嗡嗡地響。
周明的手放下來了。他沒有問妻子為什麼沒告訴他，也沒有問妻子看到了什麼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牆上那張地圖上紅筆圈出的老糧庫。他的妻子來過這裡，看過那盤錄影帶，知道老糧庫的存在，然後什麼都沒說。
“暗樁的人什麼時候會搜到這裡？”
韓姓男人看了看手錶。
“最多還有半小時。”
周明把檔案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。照片、離婚協議、結婚證、出生證明。他把它們疊好，塞進內側口袋。紙的邊緣硌著他的胸口。
“我去老糧庫。”
“現在去太危險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緊了一些，“暗樁的人還在搜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周明把口袋的拉鍊拉上，“如果周小雨真的失蹤了，老糧庫裡的東西可能也保不住。”
“天亮了再走。”韓姓男人說，“暗樁的人天亮前會撤。到時候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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