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子後面,牆上嵌著一個半人高的洞口。木板封著的,木板己經腐朽了,顏色發黑。韓姓男人伸手扣住板子的邊緣,用力一拉,木板碎裂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很脆。
後面是一條暗道。
洞口很窄,只能爬行。土壁,壁上垂著樹根,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泥土味。用手電照進去,光只能照到幾米遠,盡頭什麼都看不到,只有黑暗。
“你母親預留的第三條暗道。”韓姓男人說,“首接通到鎮外。”
周明蹲下來,手電的光在洞裡晃動了一下。
“出去是哪?”
“鎮東頭的廢品收購站。”
周明把手電別在腰間。
“老糧庫在鎮西邊。”
“對。”韓姓男人說,“要穿過整個鎮子。”
周明站起身,看著牆上的地圖。紅筆圈出的老糧庫在鎮西,廢品收購站在鎮東。他們要從東邊出去,再穿過鎮子到西邊。暗樁的人封鎖了鎮中心和停車場,但鎮子這麼大,路不止一條。
“那就穿。”
韓姓男人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穿過去意味著什麼。”
周明沒說話。
韓姓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,遞過來。黑色,沉甸甸的,握把處有磨損的痕跡,是用了很久的東西。
“六發子彈。”他說,“省著用。”
周明接過槍。重量壓在手心裡,冰涼的金屬觸感。他退出彈匣,檢查了子彈,推回去,拉動套筒,把槍別在腰間。
“你母親讓我照顧你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很低,“不是讓我看著你去送死。”
周明看著他。
“那就跟我一起走。”
韓姓男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”
周明彎下腰,鑽進洞口。
手電的光在狹窄的暗道裡晃動,土壁上的樹根垂下來,擦過他的頭髮。洞很矮,他只能跪著爬行,膝蓋壓在泥土裡,冰涼的溼氣順著褲腿往上滲。
身後,韓姓男人跟了進來。
洞口的光越來越小。
越來越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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