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些能證明什麼？
機器也能感覺到疼。實驗體也能感覺到冷。還魂人也能感覺到恐懼和憤怒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小馬。
“那就證明給你看。”他說。
小馬愣了一下。
“開車。”周明說，“去醫院。我要看李強。”
小馬沒有動。
“醫院那邊可能有人盯著。”他說，“現在去太危險。”
“不去親眼看看他，我永遠不知道真相。”周明說，“你也一樣。”
小馬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轉過頭，發動了車子。
引擎轟鳴了一聲，車燈亮起來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白色轎車駛出巷口，拐上主路，匯入凌晨空曠的車流。
車裡很安靜。
兩個人都不說話。小馬盯著前方的路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周明靠在座椅上，盯著車窗外的黑暗，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，但一個都抓不住。
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，光影在車窗上拉成一條條線。
快到醫院的時候，小馬突然開口了。
“還有一個事。”
周明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李強昏迷前讓我查一個人。”小馬說，“查完之後，我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”
“誰？”
小馬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德茂。”他說，“你爺爺。他沒死。”
周明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不是慢慢縮緊，是那種——像有人拿針扎進眼球裡的那種，整個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。
“李強查到的。”小馬的聲音很低，“周德茂當年根本沒有死於醫療事故。被滅口的是另一個人。周德茂現在還活著，就藏在漢東市某處。”
周明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冷。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意，整個身體都在抖，控制不住。
爺爺還活著。
二十年前死於醫療事故的爺爺，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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