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接頭
巷子裡很黑。
周明讓韓姓男人把車停在工人新村對面，熄了火，關了燈。西周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垃圾堆的聲音，塑膠袋嘩嘩響，像一個喘不上氣的人在掙扎。
二十分鐘。
他盯著小區門口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韓姓男人坐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手機螢幕的光熄滅後，車裡只剩儀表盤微弱的光，照在兩個人臉上，青白色的。
一輛白色轎車從馬路盡頭開過來。
車速不快，燈光明亮，晃得周明眯了一下眼睛。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來，車燈閃了兩下——像是訊號，又像是無意。
周明認出了那輛車。
小馬的。
他沒動。
盯著那輛車，盯著車窗，盯著後視鏡裡反射的光。車停了，沒有熄火，排氣管冒著白氣，在路燈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三分鐘。
沒有其他車輛跟上來。沒有人從巷子裡走出來。沒有人在附近蹲守。
周明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
膝蓋還是疼，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骨頭縫裡扎針。他沒有加快速度，也沒有放慢，就那麼一步一步走過去，腳步聲在空曠的馬路上回蕩。
白色轎車的車窗搖下來。
小馬坐在駕駛座上，臉被路燈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他的表情很複雜——有驚訝，有擔憂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那種表情不像是在看一個失蹤的同事，更像是在看一個——不確定的東西。
周明拉開車門，坐進副駕駛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。
小馬沒有發動車子。他轉過頭，盯著周明看了幾秒。那種目光不是打量，是審視——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周明沒有說話。
“周哥。”小馬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確定你現在還是人嗎？”
周明愣住了。
不是沒聽懂，是聽懂了，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小馬指了指他的手掌。周明低頭，看到自己手掌上的傷口，血己經幹了，結成暗紅色的痂，裂開的地方還在往外滲。
“李強昏迷前跟我說過一件事。”小馬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組織有一種藥物，可以讓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替換意識。連本人都察覺不到。”
周明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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