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編號038
周明盯著那張照片。
背面那行字像烙鐵燙進眼底——“夜頌鎮，老糧庫，東側第三個糧倉。陳永強，編號038。”
038。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趙磊的臉閃了一下。037。
韓姓男人走到他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照片，又看周明手裡的信封。“陳永強在夜頌鎮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的聲音有點澀，“但他辭職前一個月，調閱過經海路168號的全部原始檔案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“檔案數字化需要整理。”周明把照片翻過來，盯著陳永強那張臉，“當時沒人覺得有問題。他負責檔案管理，調閱檔案是他的日常工作。”
現在想來。
全是問題。
周明攥著照片的手指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陳永強在支隊幹了六年，從檔案室普通科員做到主管，經手的案卷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但經海路168號的卷宗不一樣——那是他妻子被害前最後調查的案件，是周明反覆調閱過無數次卻總覺得少了什麼的東西。
“他在清理痕跡。”周明說。
韓姓男人沒接話。
周明把照片塞進內兜，蹲下來，繼續翻鐵皮箱子。箱子底下還有東西——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口沒粘，裡面鼓鼓囊囊的。他抽出來，倒出裡面的東西。
是一張手繪地圖。
紙己經泛黃，邊角捲曲，摺痕處磨得發白。地圖上畫的是夜頌鎮的街道佈局，但標註的不是路名，而是一串數字和箭頭。周明展開，看到一條紅線從老糧庫的位置出發，穿過院子，標註著“後院枯井”，然後轉入地下，沿著曲折的線路穿過半個鎮子，最終停在一個紅叉標記的位置。
紅叉旁邊寫著一行小字：“地下三層，主控室。”
韓姓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地下排水系統。”周明說，“起點在老糧庫後院的枯井。”
“我母親留下的線索裡也提到過地下通道。”韓姓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她說組織在夜頌鎮的地下有一個據點，不是臨時搭建的，是經營了很多年的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地上的夜頌鎮是給外人看的，地下的才是真的。’”
周明盯著那張地圖。
紅線標註的路線很長，從老糧庫出發，穿過鎮區，延伸到鎮子東北角。沿途標註了好幾個節點，每個節點都寫著編號——037、038、039、040。
037出現在趙磊身上。
038是陳永強。
那039和040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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