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來的時候我檢查過，蓋子蓋著的。”林姓男人首起身，手電光在周圍掃了一圈，“現在蓋子掀開了，裡面的東西沒了。”
“要不要搜一下樓上？”
林姓男人沒回答。
他轉過身。
手電光突然打向西北角，打在平臺的邊緣，打在麻袋堆上。周明的瞳孔猛地縮緊——光柱落在他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，透過麻袋的縫隙，他甚至能看到光柱裡飛舞的灰塵。
林姓男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了。
一步一步。
很慢。
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周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砰砰砰砰，像有人在胸口擂鼓。他攥緊了槍柄，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面，隨時準備拔出來。
一隻手按在他胳膊上。
韓姓男人的手。
按得很緊。
周明沒動。
林姓男人在麻袋堆前面站住了。
距離不到兩米。
手電光打在周明頭頂的麻袋上，光柱透過麻袋的縫隙，落在他額頭上。一道細細的光柱，在他眉心處停住，像一根針紮在那裡。
周明不敢呼吸。
不敢眨眼。
甚至連心跳都試圖壓住。
林姓男人就站在那堆麻袋前面，一動不動。手電光還亮著，照在同一個位置。他沉默了幾秒，可能是五秒，也可能是十秒，周明數不清了。時間像被拉長了，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輩子。
然後林姓男人開口了。
“不用搜了。”
聲音很平靜。
“樓下看看就撤。”
另一個人愣了一下。“不搜了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姓男人轉過身，往回走。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手電光從平臺上移開，掃回樓梯口。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，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模糊。
鐵門再次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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