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礦洞
灌木叢很密，枝條打在臉上，生疼。
周明推開擋在面前的樹枝，一腳踩進泥坑裡，泥水沒過腳踝，冰涼刺骨。小馬跟在後面，呼吸聲很重，但沒有說話。
礦洞入口藏在一叢荊棘後面，鐵柵欄己經鏽得不成樣子，紅褐色的鐵鏽像乾涸的血。一把大鎖掛在上面，鏽死了，鎖孔裡塞滿了泥和枯葉。
上面貼著一張告示，紙己經褪成了灰白色，字跡模糊，只能勉強看出幾個字——“危險”，“禁止入內”。
周明抓住鎖，用力拽了幾下。
紋絲不動。
小馬從包裡掏出一把鉗子，卡住鎖鏈，用力一剪。金屬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樹林裡炸開，像一聲悶雷。
鎖鏈斷了。
兩人推開鐵柵欄，鑽了進去。
礦洞裡很黑。
不是夜晚的那種黑，是那種——沒有盡頭的、吸光的、讓人窒息的黑暗。手電筒的光柱照進去，只照亮了前面幾米，再遠就被黑暗吞沒了。
空氣潮溼，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腐臭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面，爛了很久。
周明開啟手機的手電筒，光柱在洞壁上晃動，映出粗糙的岩石和滲出的水珠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。
前方出現岔路口。
兩條路，左邊和右邊。牆上沒有任何標記，沒有路標，沒有刻痕，什麼都沒有。兩條路看起來一模一樣，黑漆漆的，通向未知的深處。
“往左。”小馬說。
“往右。”周明說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左邊看起來更寬。”小馬說。
“右邊更近。”周明說，“北極光大廈在地下二層，礦洞的走向應該是往東南方向。右邊是東南。”
小馬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沒有出聲。
周明正要往右走，突然停住了。
右邊通道深處傳來一個聲音。
很輕。
像是腳步聲，又像是風聲，但更像是有人在說話。
周明豎起耳朵，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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