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馬靈活地閃開，退了兩步，退到洞口邊緣。動作很快，很利落，不像是一個剛入職兩年的年輕警察，更像是訓練有素的——
“晚了。”小馬說，“回收隊己經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礦洞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。
不是一聲，是連續的好幾聲，轟隆隆的，像打雷，但比雷聲更沉，更悶，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。地面在震動，腳下的泥土在跳動，碎石從洞口邊緣滾落。
灰塵從洞口湧出來。
灰色的，濃密的，嗆人的，像一條巨龍從地底甦醒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周明用手臂擋住口鼻，眯著眼睛看向洞口。
黑暗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坍塌。
小馬站在洞口邊緣，灰塵從他身後湧出，把他整個人籠罩在灰色的煙霧裡。他的臉看不清了，只能看到一個輪廓，和一個模糊的笑容。
“你現在知道，為什麼你的許可權比魏建軍還高了嗎？”小馬的聲音從灰塵裡傳來，“因為你不只是周明。你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洞口上方的岩石突然裂開，一大塊碎石砸下來，砸在洞口邊緣，把入口堵住了一半。
小馬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消失在灰塵裡。
不知道是被碎石砸中了，還是自己跳進去了。
“小馬！”周明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李強拉住他的胳膊，往後拽。
“走！”他的聲音很急，“礦洞要塌了！”
周明掙扎了一下，想衝過去，但膝蓋疼，肋骨疼，手上沒有力氣。李強比他壯，比他有力氣，拖著他往樹林裡跑。
碎石還在往下掉。轟隆聲一聲接一聲，地面在顫抖，像是整個山體都在震動。
跑了大概一百米，李強鬆開手，兩人蹲在一棵大樹後面，大口喘氣。
灰塵追上來，從他們身邊飄過，帶著一股硫磺味和焦糊味。
周明盯著洞口的方向。
洞口己經被碎石堵住了大半，只有最上面露出一條縫隙，灰塵還在往外湧。
小馬在裡面。
回收隊到了。
礦洞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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