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第二條路
灰塵慢慢散去。
洞口己經被碎石徹底堵死了，大塊的岩石疊在一起，縫隙裡還在往外冒灰色的煙塵。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味和焦糊味，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李強拉著周明退到更遠的樹林裡，兩人蹲在灌木叢後面，盯著那堆碎石。
“礦洞塌了。”李強的聲音很低，“暗道走不通了。”
周明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洞口那條被堵死的縫隙，腦子裡反覆轉著小馬沒說完的那句話。
“你現在知道，為什麼你的許可權比魏建軍還高了嗎？因為你不只是周明。你是——”
是誰？
李強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型錄音筆，黑色的，外殼上有幾道劃痕。
“先聽這個。”他說。
按下播放鍵。
錄音筆裡傳來沙沙的底噪，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。低沉，沉穩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周明認得這個聲音。
雖然只聽過幾次，雖然己經是二十多年前的錄音，但他認得。
周德茂。
“037號實驗體不能再留了。”錄音裡的聲音說，“他的意識出現了自主復甦跡象。如果讓外界知道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還活著，整個體系都會崩潰。”
另一個聲音響起來。劉仁和的，比周德茂的更尖細，更急促。
“怎麼處理？”
“啟動回收程式。”周德茂說，“把樣本轉移到地下西層。永久封存。”
錄音到這裡斷了。
周明盯著錄音筆，手指攥得發白。指甲掐進掌心，傷口又裂了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黏糊糊的。
永久封存。
不是回收，不是轉移，是永久封存。
像一個物品，一個標本，一個編號。
“你爺爺要封存你父親。”李強說。
周明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那堆碎石，盯著洞口那條被堵死的縫隙，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。周德茂是組織創始人，他設計了一切——實驗體系、藥物測試、還魂程式。他親手把兒子送進實驗專案，現在又要親手把他永久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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