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是第一批藥物實驗志願者，編號000。母親留下的信裡寫過，她是第一批，編號000。她死於藥物後遺症，非病死。
但如果替換體編號000對應的是周明——
如果編號000是母親——
那周明不是母親的兒子。
是母親被替換後的產物。
他蹲在地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。肩膀在抖。
李強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旁邊，攥著手機，盯著他。
過了很久。可能是兩分鐘，可能是五分鐘。周明分不清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名單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在裝置間的暗格裡。”李強說，“我拍了照。手機裡有備份。”
“調出來。”
李強解鎖手機，翻到那張照片，遞過來。
螢幕不大，照片拍得有點模糊，但能看清。一長串編號，一長串名字。密密麻麻的，像死亡筆記。
周明盯著螢幕，目光往下移。
編號000。替換物件周明。替換體來源不明。備註：本。
他往下看。
編號039。替換物件林建軍。替換體來源編號038。
周明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“038是誰？”他問。
李強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038是陳永強。”他說，“三個月前辭職的那個檔案室管理員。”
周明的後背又開始發涼。
陳永強不是辭職。
是被替換成了林建軍。
林建軍是還魂人。
那陳永強現在在哪裡？
李強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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