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槍遞給旁邊的人,轉身走了。
那個人接過槍,走到斷崖邊緣,槍口對準了周明。
黑洞洞的槍口。
周明盯著那個槍口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“快下來!”李強在下面喊,“繩子還能撐住!”
周明沒有動。
他盯著斷崖上方那個人影。光線太暗,看不清臉,但他能看到那個人的輪廓——瘦高,微微駝背,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像。
那人沒有開槍。
只是舉著槍,對準周明的眉心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十秒。
十幾秒過去了。
那人突然收槍,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動作很利落,沒有猶豫,像是早就決定好了。
與此同時,繩子又崩斷了一股。李強拉著他猛地往下滑了一大截,兩人重重摔在河床底部。碎石扎進後背,疼得周明悶哼一聲,膝蓋撞在石頭上,骨頭像碎了一樣。
李強爬起來,拉著他往河床深處跑。
碎石在腳下滾動,腳踝扭了好幾下,但不敢停。身後傳來腳步聲,有人在斷崖上面喊,有人在往下面扔石頭,有人在沿著崖壁找路下來。
跑了大概兩百米。
李強突然停下來。
周明抬起頭。
前方是一堵十幾米高的巖壁,光滑得像刀削過一樣,連個裂縫都沒有。巖壁從河床底部首首地立上去,頂端的邊緣在黑暗中若隱若現。
沒有路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。手電筒的光柱從後面照過來,在巖壁上晃動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周明靠在巖壁上,喘著粗氣。
膝蓋疼,肋骨疼,手掌上的血己經幹了,黏糊糊的粘在皮膚上。後背被碎石扎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衣服粘在傷口上,一動就撕扯著疼。
他盯著那堵光滑的巖壁,盯著那片黑暗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次真的無路可走了。
。近越來越聲步腳
。晃頂頭在柱的筒電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