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二選一
槍口黑洞洞的，對準眉心。
周德茂身後的十幾個人散開，呈扇形把兩人圍在容器前。手槍、衝鋒槍，黑洞洞的槍口從各個方向對準周明和李強。日光燈慘白，照在金屬牆壁上，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周德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不是冷漠，不是憤怒，是那種——什麼都沒有。像一具會說話的屍體，只有嘴唇在動，聲帶在震，裡面是空的。
“種子計劃從二十年前啟動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平靜，“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完美的備份。當本體因為供體提取過度而死亡時，備份就會被啟用，繼承本體的一切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你妻子在三年前發現了真相。她拒絕繼續供體提取，組織才不得不處理掉她。”
處理掉。
不是殺，不是滅口，是處理掉。像一個出了故障的零件，一個不合格的產品。
周明的手指攥緊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乾澀，“你是組織的創始人，也是我的爺爺。你在這件事裡，扮演什麼角色？”
周德茂沉默了。
很長時間。
長到周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我是種子計劃的執行人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也是你妻子的父親。”
周明的大腦徹底當機。
不是那種慢慢當機的，是一瞬間。所有念頭都被抽空了，像有人在他的大腦裡按下了關機鍵。一片空白，什麼都沒有。
妻子是他的女兒。
那周明和妻子的關係——
不只是備份和本體。
還是兄妹。
“林雪呢？”周明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“也是我的女兒。”周德茂說，“你妻子的雙胞胎妹妹。但林雪出生時就被判定為失敗品，送進了另一個實驗專案。”
失敗品。
周明想起林雪的病歷，想起那個被塗黑的名字，想起她說自己有兩個身份，發作時會自稱林雨。不是身份認知障礙，是她的意識在被實驗篡改，被植入不屬於她的記憶。
“種子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組織的專案。”周德茂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是我自己的專案。我用組織的資源，做自己的實驗。”
“我要製造一個完美的後代。能繼承我的意志，超越我的成就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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