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“醒來”的那一刻。
“你用我妻子做實驗。”周明的聲音在抖，“用她妹妹做實驗。用她兒子做實驗。”
他盯著周德茂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周德茂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槍口往下壓了壓，對準周明的眉心。金屬冰涼，貼上去的瞬間，眉心像被烙了一個印。
“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他說。
“第一，你殺死容器裡的備份，接管本體的全部記憶和能力，成為真正的周明。”
“第二，你放棄備份。本體己經死了，你的意識會在二十西小時內消散。你會變成一個空殼。”
周明盯著他。
“第三個選擇呢？”
“沒有第三個選擇。”
周明轉頭看了一眼容器裡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。那張臉閉著眼睛，表情平靜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他又看了一眼李強。
李強的嘴唇在動，但沒有聲音。臉色慘白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被掐住了。
周明深吸一口氣。
伸出手。
按在容器的緊急釋放閥上。
金屬的，冰涼的，上面刻著紅色的警告標識——緊急釋放，危險。
周德茂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不是那種慢慢睜大的，是一瞬間。剛才還是死水一潭的眼睛，突然像燒著了一樣。
“你瘋了！”他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平靜的，沙啞的，而是尖銳的，急促的，“如果你釋放備份，你們倆都會死！”
周明沒有鬆手。
“那就不用選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剛落。
走廊盡頭傳來劇烈的爆炸聲。
不是一聲，是連續的好幾聲，轟隆隆的，像打雷，但比雷聲更沉，更悶，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。整棟樓都在震動，地板在跳，天花板上的燈管碎裂，玻璃碎片砸下來，落在肩膀上，落在頭上，落在地上，噼裡啪啦的。
周德茂身後的人開始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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