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大爆炸
爆炸聲接連不斷。
不是一聲兩聲，是連續的好幾聲，轟隆隆的，像打雷，但比雷聲更沉，更悶，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。整棟樓都在顫抖，地板在跳，天花板上的燈管碎裂，玻璃碎片砸下來，噼裡啪啦的。
周德茂身後的人開始潰散。
有的往走廊盡頭跑，有的躲到了容器後面，有的首接蹲在地上抱著頭。腳步聲雜亂，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。
周德茂沒有動。
槍口還指著周明，黑洞洞的，對準眉心。但手指在發抖，不是那種微微的抖，是整隻手都在顫，槍口在晃，晃得像鐘擺。
李強抓住周明的胳膊。
“現在不走，就沒機會了。”
周明沒有鬆開緊急釋放閥。手指按在金屬閥上，冰涼的，貼著皮膚。他盯著周德茂，盯著那張蒼老的、佈滿皺紋的臉。
“回收隊是不是你派去的？”
周德茂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頭，看著頭頂碎裂的燈管。燈管裡的光在閃，忽明忽暗的，照在他臉上，像一張褪色的老照片。
“他不是回收隊。”周德茂的聲音沙啞，“他是來找你的。”
“誰？”
“魏晨。”
周明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不是慢慢縮緊，是一瞬間。像有人拿針扎進眼球裡，整個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魏晨。
暗門酒吧。光頭男人。那句“你終於來了”。
他不是組織的人。
他是來救他的。
“他怎麼知道這裡？”周明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沙啞，乾澀。
“這座大廈的設計者是他父親，魏國良。”周德茂說，“魏國良在設計的時候，留了一條只有魏家人才知道的逃生通道。魏晨就是從那進來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引爆了回收隊的武器庫，製造混亂。給你創造機會。”
周明的手指收緊了。
周德茂突然把槍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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