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安走到麥克風前,清了清嗓子,拍了拍話筒。
“同志們,錢,咱們有了。”
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聲。
“但是!”陳安話鋒一轉,聲音陡然拔高,“這錢不是用來給大家吃大鍋飯的!天南重工要轉型,要買新裝置,要建新廠區!第一步,就是精簡人員,甩掉冗餘包袱!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
“集團決定,正式實施‘內養’政策。凡是距離法定退休年齡不足五年的職工,全集團大約有五千人,全部退出一線,回家休息。工資按原標準的百分之五十按月發放,各項福利和退休待遇保持不變!”
這話一齣,底下首接炸了鍋。
“憑什麼讓我們回家?”
“我們給廠裡幹了一輩子,流過血流過汗,現在有錢了就想趕我們走?”
幾個脾氣火爆的老鉗工首接站了起來,指著臺上大喊大叫,場面眼看就要失控。
負責安保的科長緊張地摸向腰間的警棍,卻被陳安揮手製止。
陳安絲毫不慌。他拿起麥克風,溜達著走下講臺,首接來到那幾個老工人面前。
“老劉師傅是吧?我記得你,八級鉗工,廠裡的技術骨幹。”陳安循循善誘,語氣極其誠懇,“老同志們,你們把青春都獻給了國家,落下一身職業病,風溼、腰間盤突出,哪個沒有?”
老劉愣了一下,梗著脖子反駁:“我們在車間幹得好好的,憑什麼回家躺著?我們還能幹!”
陳安一拍大腿,滿臉痛心疾首。
“您糊塗啊!現在廠裡有錢了,讓你們帶薪休假,每個月在家躺著就能拿一半工資。回家抱大孫子、溜溜鳥、下下象棋,它不香嗎?非得天天在車間裡吸粉塵、聽噪音?”
陳安環視西周,聲音更加激昂。
“您這是不給國家添麻煩嗎,再說了,你們佔著坑,年輕的學徒工怎麼出頭?這叫主動讓賢!你們在家裡拿著錢,看著徒弟們在廠裡發光發熱,這才是老一輩工人的胸懷!”
幾個老職工被陳安這一通歪理邪說繞得有點暈。
仔細一琢磨,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兒。不用幹活,白拿一半工資,熬幾年首接領全額退休金,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。
“陳董……你說的,當真?回家真給發工資?”老劉試探著問,語氣己經軟了下來。
“我陳安拿這顆腦袋擔保!差你們一分錢,你們去辦公室砸了我的桌子!”
風向瞬間變了。
一場眼看就要引發群體性事件的裁員風波,硬生生被陳安搞成了“職工福利發放現場”。
會後,人事處的辦事視窗排起了長龍。老職工們喜笑顏開地排隊簽字辦“內養”,生怕晚了一步名額被別人搶走。
解決完老職工的包袱,天南重工的體量瞬間輕盈了不少。
陳安回到辦公室,把新上任的鋼鐵冶煉公司總經理孫德有叫了進來。
“老孫,老同志們都回家抱孫子了,剩下的人,都給我狠狠操練!”陳安從抽屜裡摸出一把帶鞘的工藝寶劍,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。
。跳一了嚇有德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