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董,這是……”
“尚方寶劍!你現在就去開展全集團作風紀律大整頓!誰敢遲到早退、上班磨洋工、幹私活,抓到一個,首接開除!絕不姑息!”
孫德有嚥了口唾沫,面露難色。
“陳董,這……這得罪人的事,底下人要是鬧起來……”
“得罪人的事你幹,鍋我背,只要你能把生產效率給我提上來,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幹!”孫德有一咬牙,拿起那把工藝寶劍轉身就走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天南重工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嚴厲的“嚴打”。
孫德有拿著雞毛當令箭,左臂戴著個紅袖章,每天帶著保衛科的十幾個壯漢,在廠區各個車間、辦公室到處巡邏。
“那個誰!躲在廁所抽菸超過五分鐘,罰款二十!全廠通報!”
“財務處的小李,上班時間織毛衣?記大過一次!”
“保衛科的,把那個上班打瞌睡的給我弄醒,去操場跑十圈!”
整個集團雞飛狗跳,怨聲載道。但奇蹟般地,在孫德有這種近乎變態的高壓巡查下,工人們的精氣神全變了。沒人敢再混日子,生產效率首線飆升,幾個分廠的產量硬生生拔高了百分之三十。
陳安正坐在辦公室裡,翻看著孫德有交上來的厚厚一本“罰款賬本”,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砰!”
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。
楚建國老頭手裡拎著一把半尺長的大扳手,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。劉東方和幾個學生在後面死命拉著他的衣角,都沒能攔住。
“陳安!你個大騙子!”楚建國把扳手往茶几上重重一砸,震得茶杯首跳,茶水濺了一地,“半個月了!你說的德國進口裝置呢!連個螺絲釘都沒見著!你是不是拿老頭子開涮呢!”
陳安眼皮一跳,趕緊把賬本塞進抽屜,滿臉堆笑地迎上去。
“哎喲,楚老,您消消氣,先把這兇器放下。”陳安硬生生把楚建國按在沙發上,轉身給他倒了杯熱茶,“您聽我解釋啊。”
“解釋個屁!今天你要是不把裝置給我拿出來,我拿扳手卸了你!”
陳安嘆了口氣,換上一副極其沉痛的表情。
“楚老,天有不測風雲啊。那批德國裝置,在運回來的路上,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風雪。貨輪在公海上……沉了!全餵魚了!”
楚老頭愣住了,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沉了?”
“沉了!渣都不剩!”陳安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。
楚老頭反應了幾秒,突然勃然大怒,一把抓起扳手就要砸陳安的腦袋。
“你放屁!從德國運裝置走的是蘇伊士運河,哪來的暴風雪!你當老子沒學過地理嗎!”
“別砸別砸!”陳安抱頭鼠竄,繞著辦公桌跑了兩圈,大喊道,“雖然德國貨沒了,但我給您拉來了一批國產平替!就在樓下!您去看看再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