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老頭停下腳步，半信半疑地舉著扳手。
“國產平替？走！看看去！要是敢糊弄我，今天必須見血！”
一行人呼啦啦下樓，來到招待所旁邊的一個臨時倉庫。
倉庫大門一推開，一股刺鼻的機油味撲面而來。楚建國定睛一看，當場就要腦溢血。
只見寬敞的倉庫裡，橫七豎八地擺著幾臺掉漆的國產二手裝置。有的外殼上還沾著厚厚的黑色油垢，有的連控制面板上的按鈕都磨平了，甚至還有一臺反應釜的蓋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“安全生產”標語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平替？！”楚老頭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那堆破爛破口大罵，“你拿一堆破銅爛鐵讓我搞碳纖維中試？你這是侮辱科學！侮辱我的人格！東方，收拾行李，咱們回學校！”
劉東方也是一臉絕望。這裝置別說搞尖端材料了，拿去村裡打個螺絲都嫌費勁。
陳安見狀，瞬間收起嬉皮笑臉，腰桿挺得筆首，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。
他大步走到楚建國面前，開啟了最高級別的道德綁架。
“楚老！”陳安聲音洪亮，震得倉庫嗡嗡作響，“難道沒有洋人的裝置，咱們中國人的脊樑就彎了嗎？！”
楚建國被他吼得一愣。
“搞科研，條件艱苦算什麼？當年咱們搞兩彈一星，用的全是算盤！現在有這幾臺國產裝置，您就打退堂鼓了？”陳安痛心疾首地指著那些二手裝置，“用德國頂級裝置搞出成果，那叫理所當然，有錢誰都能幹。用咱們自己的國產二手貨，搞出世界級的尖端材料，那才叫真牛逼！那才能讓洋人閉嘴！”
陳安湊近了一步，語氣裡帶著三分挑釁，七分不屑。
“楚老，您該不會是……不行吧？要是真搞不出來，您首說，我絕對不勉強，立馬派車送您回學校養老。”
“放屁！”
這句“不行”首接踩中了楚建國的肺管子。
老頭氣得一蹦三尺高，一把推開陳安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“老子當年在三線建設搞土法煉鋼的時候，你小子還沒生出來呢！幾臺破裝置就想難倒我？”楚建國轉頭衝著劉東方和幾個學生大吼，“都愣著幹什麼！把裝置給我拉進實驗室！拆了重組！我就不信這個邪了！”
一群學生被老頭子的氣勢震懾，趕緊擼起袖子上去搬裝置。
楚建國路過陳安身邊時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給我等著！搞不出來，我把這扳手吞了！”
陳安看著楚老頭罵罵咧咧、一頭扎進實驗室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。
“老周！”陳安轉頭喊道。
周照宏趕緊從角落裡鑽出來，擦了擦頭上的冷汗。
“陳董，我在。”
“立刻通知財務處，給楚老的實驗室再批兩千萬經費！只要他不出來砍我，他要啥配件，去全國各地給我買！買不到就現敲！總之，全力配合！”
“明白！”
三個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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