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秘書笑著搭腔。
“那是市長您帶得好，大家現在抗壓能力都強了。”
“強個屁。”陳安長嘆一口氣，“尤其是路政明，完全不懂得配合領導的情緒價值。我說出那麼大的計劃，他們連個驚訝的表情都不給，這讓我很受挫啊。”
謝秘書憋著笑，不敢接話。
陳安停下腳步，抬頭看著天上的白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蕭瑟。
“我現在特別懷念孫青海、趙大強他們。”
謝秘書愣住了。
“市長，您懷念他們幹什麼？”
“他們多可愛啊，每次我給他們挖坑，他們跳進去的時候，表情都很生動。”
“震驚、憤怒、絕望，層次分明。而且他們還特別喜歡主動上門求打臉，服務態度特別好。哪像老孫他們，現在全變成滾刀肉了。”
謝秘書頭皮發麻。
這位領導的腦回路，正常人實在跟不上。
兩人溜達到新落成的材料與氣動聯合實驗室。
這是一棟單獨的三層小樓，安保級別極高。
剛走到一樓門口，就聽到裡面就傳出一陣罵聲。
“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！這麼基礎的資料也能漏掉？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！”
陳安探頭往門玻璃裡看了一眼。
楚建國院士穿著白大褂，正指著劉東方的鼻子破口大罵。劉東方低著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聽到門口有動靜，劉東方悄悄抬起頭，餘光瞥見陳安。
他眼睛瞬間亮了，彷彿看到了救星。
劉東方拼命衝陳安擠眉弄眼，瘋狂暗示陳安進來打個圓場。
陳安推門進去。
劉東方剛要鬆一口氣。
陳安首接無視了他那張扭曲的臉，徑首走到楚建國身邊。
“楚老，火氣這麼大？剛好我這有兩個新專案，多晶矽提純和支線客機。您給把把關？”
楚建國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。
他轉過身，皺著眉頭看向陳安。
“多晶矽？支線客機？你小子是真敢想啊。咱們現在的碳纖維原絲產能剛提上來，你這又要開新坑。步子邁這麼大，不怕摔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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