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敲門聲就響了。
楊晏縮排被子裡,悶悶地應了一聲:“誰啊——”
他不耐煩翻了個身,臉埋進枕頭裡,胳膊往旁邊一伸,手掌就碰到了一樣東西。
觸感硬實的,隔著衣料能摸到清晰的輪廓,一塊一塊地排列著,線條分明,溫度比被子裡的空氣高一些。
楊晏困得半夢半醒,手指順著那塊輪廓來回摸了摸,像是在辨認這是什麼材質的傢俱邊角,指腹沿著稜角滑過去又收回來。
然後他的手就被一隻大手鉗住了。
溫熱的掌心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但很穩。
楊晏順著那隻手往上看,正對上了程宥通紅的臉。
程宥側躺在他旁邊,鼻子裡還塞著昨天塞進去的紙團,黑髮散在枕頭上,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,露出一截頸側的皮膚。
他的耳根和臉頰都紅得不像話,視線從楊晏臉上移到自己被摸著的腹肌上,又移回來,嘴唇動了動,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楊晏的手還停在人家腹肌上方,指尖和衣料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溫度。
他看了兩秒,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,坐起身。被子從他肩頭滑落,白色的襯衫領口敞著,黑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。
他咳嗽了兩聲,清了清嗓子,聲音故作鎮定:“咳咳,嗯……練得不錯。”
程宥的臉更紅了。
他偏過頭看著床邊的矮櫃,耳尖紅得像被燙過一樣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,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,比剛才重了一點:“公爵大人?您醒了嗎?”
楊晏立馬從床上站起來,動作急迫的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。
他快步走到門口,伸手拉開了門,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程宥震驚地看著他——他餘光瞥到管家還站在門外,立刻又收回了那個表情,但來不及了。
管家站在門口,穿著深灰色的制服,領結系得一絲不苟,手裡端著一隻銀盤,盤上放著今天的晨報和一份疊好的餐巾。
他目光從容地越過楊晏的肩膀,往房間裡看了一眼——床上的被子沒有疊,枕頭上有兩道壓痕,程宥坐在床沿上,領口松著,滿臉通紅,鼻子裡還塞著紙團,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滑出了一截。
管家的表情沒變。
但他的目光在程宥和楊晏之間來回移了一次,幾乎是不可察覺地垂了一下眼,對自家公爵的戰鬥力肅然起敬。
他把銀盤遞給楊晏,聲音比平時恭敬了半分:“伯爵大人,該起床洗漱用早餐了。樓下來了新客人。”
新客人?
楊晏皺了皺眉,接過銀盤放到旁邊的櫃子上:“知道了。你先下去,我們馬上到。”
管家微微欠身,退了兩步然後轉身離開。
楊晏關上門,轉頭和程宥對視了一眼:“新客人?這個副本里現在還有誰會來?”
程宥己經從床沿上站起來了,正低頭係扣子,從下往上扣了一顆又停住,像是想通了什麼:“第三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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