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晏還在低頭解袖口的扣子,餘光瞥到程宥的姿勢不太對。
他偏過頭,就看到程宥低著頭,一滴暗紅色的血從鼻尖落下來,滴在手背上散開了一片。
楊晏立刻停了動作,墨綠色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,眉頭皺起來,邁著長腿幾步走回到他面前,蹲下來仰頭看他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急了一些,伸手託著程宥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。
程宥的鼻血還在往外流,順著人中淌到上唇邊緣。
楊晏的指尖按著他的下頜讓他微微仰頭,另一隻手從床頭櫃上抽了紙巾塞進他手裡,湊近了些仔細看他臉色——呼吸沒亂,瞳孔也正常,不像是中毒或什麼異常狀態,但整張臉從顴骨到耳根都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色。
楊晏的綠眸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,指尖從他下頜滑到頸側摸了一下,溫度偏高但不算異常。
他收回手,眉頭還蹙著:“你臉太紅了。是不是剛才在外面受了什麼影響?”
他的臉湊得很近,近到程宥能看清他睫毛在燭火裡投下的那道細細的弧影。
彈幕在程宥流鼻血的那一刻炸開了第二波: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流鼻血了我笑死】
【男人最大的尷尬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楊晏還湊那麼近問他怎麼了……這不是火上澆油嗎】
【程宥:我該怎麼解釋我是看你看的】
【救命啊這個場面太搞笑了】
【但他臉真的好紅啊 楊晏都摸他脖子了】
【程宥:你不要再過來了啊啊啊】
而此刻首播間外的曼珠沙華駐地,辛勞的風驚羽會長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辦公室。
他姿態悠閒心情頗好地靠在椅背上開啟首播畫面,正好看到楊晏側身脫外套的那一幕——黑髮散開,襯衫裹著腰線,暗紅色滾邊從肩頭滑落。
風驚羽的動作停了,他端著的水杯擱在半空中沒放下來,目光在楊晏腰側那道弧線上停了兩秒,心臟怦怦地跳。
媽媽我遇到了真愛!!!
正爬起來錄屏,眼睛就看到彈幕裡飛過去一排“同床共枕”。
他的臉唰地黑了。
他把水杯重重放回桌面上,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,然後“噌”地站起來,開啟通訊面板給捲毛發訊息。
他的聲音陰沉:“七區那邊再派五個人過去……不!五個小隊!我要那隻狐狸死!我要挖了它的眼睛!!!”
捲毛在通訊那頭縮了縮脖子,雖然完全不知道狐狸又怎麼惹到會長了,但還是利落地應了一聲,然後默默的給狐狸點了根蠟。
風驚羽關了通訊重新坐回椅子裡,盯著螢幕上程宥那張泛紅的臉,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:“死心機狗……要不是我忙著處理狐狸的事,這種好事怎麼輪得到你——”
另一邊X商會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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