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驚羽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放下了按在胸口的手,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:“誤會誤會——這真是個意外。你放心,曼珠沙華那邊我一定會查清楚,給你一個說法。”
程宥在風驚羽對面坐了下來。
他的動作很慢,坐下來之後把餐巾展開鋪在膝上,手指在桌沿搭了一下。
他看著風驚羽那身淺金色的禮服,目光從領巾滑到袖口蕾絲邊,又滑回到對方臉上,嘴唇微抿著。
程宥今天的穿著比較樸素,黑色外套,領口規矩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,和對面那隻花孔雀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。
嘖,也不理解有人下個副本穿的這麼騷包是要幹什麼。
徒有其表的花孔雀。
呵。
風驚羽感受到他的視線,轉過頭來正對上程宥的目光,嘴角那抹笑沒收,眼底卻多了一層帶著諷刺的底色:“喲,程先生病好了?程先生這身體有些虛啊,動不動就流鼻血的。這樣的狀態,我很懷疑你能不能保護好楊先生呢。”
程宥的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拍,表情沒變,聲音平平的:“不勞費心。”
“怎麼能不費心呢?”風驚羽歪了一下頭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“楊先生現在可是我們曼珠沙華的重要合作伙伴。他要是出了什麼事——”
程宥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明顯的情緒,但他的目光落在風驚羽臉上的時候,對面的聲音不自覺地停了半秒。
然後程宥把視線收回去,低頭拿起叉子,語氣和剛才一樣平:“先管好你自己的人。”
風驚羽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嘴角那抹笑收了一點,又彎回去。
狗綠茶
他拿起面前的餐刀切了一小塊煎蛋,動作優雅,刀和叉碰撞的聲音幾乎沒有,叉尖碰到瓷盤邊緣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過了一輪,從鼻血說到曼珠沙華的管理漏洞,又從合作談到信任問題。
風驚羽的語氣始終帶著一種精緻得體的陰陽怪氣,程宥的回應始終短而平,但每一句都準確地堵在了對方話縫最緊的地方。
幾句話聊下來兩人都被對方噎得不輕,一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勉強,一個下頜繃得越來越緊。
楊晏坐在主位上,聽著兩個人一來一回地交鋒,一句話比一句話夾槍帶棒。
他再轉頭向後看去,另外幾個人默默的低著頭假裝很認真的在吃飯,實則視線不停的往這邊飄。
他手裡的叉子停在半空中,煎蛋己經切好了但是一首沒送到嘴裡。
他偏頭看了看左邊的程宥,又看了看右邊的風驚羽,兩個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他放下叉子,忍無可忍的說了一句。
“閉嘴。”
兩個字落下去,餐廳裡瞬間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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