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一下眼皮,目光從酒杯移到捲毛臉上,又移回那塊螢幕上。
那張漂亮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篤定,眉眼間的笑意不重,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從容。
“不管是從容貌還是實力來看,他都很符合我們曼珠沙華的收人標準。”他的食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滑了一道,“而且說實話,我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,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。我能感覺到,他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出乎意料的東西。”
捲毛翻了個白眼,語氣鬆鬆散散的,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對話的走向:“您不就是看上人家那張臉了嗎。”
風驚羽喝了一口酒,放下來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不置可否的弧度:“每個人的容貌都是上天給的天賦。他長成那樣,本身就說明他的資質不一般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想到了什麼,又補了一句:“就像我一樣。”
捲毛把下巴從手掌上抬起來,仰頭看了風驚羽一眼,又翻了個白眼。
“又來了。”
他重新縮回沙發裡,換了個姿勢靠好,偏過頭看著風驚羽:“不過——你怎麼確定他一定會來?萬一他看了我們的邀請函直接扔一邊了呢?”
風驚羽把酒杯放到矮几上,指尖在檔案封面邊緣敲了一下,聲音帶著一種鬆散的篤定:“他不見得會加入我們。但他是新人,剛進廢城區,有三大公會的邀請函在手上,他至少會先看看——看看我們是什麼樣的人,什麼路數,什麼作風。”
他側過頭,視線落在門口的方向:“就算不加入,也先打探清楚。他不會忽略三大公會的。”
捲毛張開嘴想說什麼,話還沒出口,大廳門外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門鎖那邊有什麼東西被觸碰了一下。
風驚羽的嘴角彎了一下,話音壓得很低。
“來了。”
雙開的雕花大門被推開了一道縫,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,沿著大理石地面鋪開一道細長的亮痕。
然後那道縫被推得更開了,白光從邊緣鋪展開來,把門框內外的光線連成一片。
白光裡走出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那個身形偏瘦,肩線平直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拉鍊拉到一半,露出裡面的黑色圓領衫。
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後,沒有被風衣束著,也沒有被帽子壓著,自然地垂在肩側,髮尾在走動時輕輕晃了一下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從白光裡邁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被那層亮光裹了一道邊又散開。
墨綠色的眼睛在光線變化中微微眯了一下又恢復如常,視線從門口移到大廳中央,在那組長沙發和矮几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主位上的人身上,停了一瞬,收回來,面部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,像是對這間華麗的大廳和多出來的兩個人沒有太多好奇。
他身後跟著的人離了約一步半的距離。
那個人的個子比前面那個略高一些,穿著純黑色的外套,拉鍊拉到頂,領口豎著,遮住了小半張下頜。
黑色的短髮利落地貼著後頸,邊緣被燈光照出一層暗啞的光。
他的存在感很輕,像一道跟在楊晏身後的影子,步伐安靜,幾乎聽不到腳步聲。
他站在那裡,沉默地掃過四周,確認沒有威脅之後,目光在風驚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,然後又面無表情地收回來
風驚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動作不急不緩,雙腿修長,西裝褲的褲線筆直,被大廳的燈光照出一道利落的垂線。
他的目光從前面那個人的側臉滑過去,又落在後面那個黑色的影子上停了一瞬,然後收回到楊晏身上,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一線,伸出手:
”。仰久。生先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