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三見“老熟人”楊晏和程宥對視了一瞬，彼此都沒說話。
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，吹動玫瑰叢的枝條，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
楊晏收回搭在窗臺上的手，蹲回灌木叢的陰影裡，程宥跟著蹲下來，兩人的肩膀並排靠在冬青的枝葉後面。
“上不上去？”程宥問。
楊晏沒立刻回答。
他把視線從視窗收回來，在腦子裡喊了一聲系統：“樓上什麼情況？有沒有探查類道具。”
系統的聲音很快彈出來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找我正好”的積極：“有的。摺紙小人，系統兌換款，十裝逼值一次。用紙折成小人後注入能量，它會自動攀爬到指定位置，把看到的場景以文字形式呈現在紙張表面帶回來。沒有自主意識，純探查工具。要換嗎？”
楊晏乾脆利落：“換。”
裝逼值扣了十點。
楊晏低頭在口袋裡摸了摸，指尖碰到了一張疊好的紙巾，抽出來展開，是乾淨的白色，邊角壓得整齊。
他把紙巾鋪在膝蓋上，素白的手指順著紙張的摺痕捏了兩下，對摺。壓邊。翻角。折出四肢和頭的形狀，前後不到二十秒。
一個不到半個巴掌大的摺紙小人出現在他掌心裡，紙面雪白，有頭有身體有手腳，疊得周正，像是工藝品。
楊晏把它放在地面上，用食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它的後背。
小人動了一下，先是紙質的腿向前邁了一步，然後另一條腿跟上，動作稚拙但穩當，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幼鳥。
它沿著牆壁開始向上爬，紙質的身體貼在灰石牆面上，每挪動一小段就停一下，像是確認手和腳都抓穩了才繼續。
楊晏和程宥蹲在冬青叢後面，兩個人的視線都跟著那個白色的小點在牆面上慢慢移動。
小人在夜色裡非常顯眼，像一片活過來的紙屑，順著牆壁爬過二樓的窗臺邊緣，翻進去，消失了。
視窗依然黑著，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一聲悶響從兩人左後方傳來——咚的一聲，像什麼重物砸在了草地上。
楊晏和程宥同時轉頭。
一隻頭正對著他們。
女僕的頭躺在灌木叢邊緣的草地上，頸部的斷口處還掛著一截暗紅色的皮肉，頭髮散在草地上，臉正朝著兩人的方向。
她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熟悉的笑容，像是被從身體上摘下來的時候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兩隻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，落在楊晏和程宥臉上，瞳孔在月光裡泛著渾濁的暗色。
楊晏：“......”
程宥：“......”
女僕：“......”
女僕的頭保持著那個笑容，嘴唇動了一下，發出一點細微的氣音，像是想說什麼又沒完全組織好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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