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完全無法想象，忍不住問：“啊？小時候也沒吃過嗎？”
你歪著頭看他，嘴角還掛著那縷果醬。
維克托的目光在你的嘴角停頓，方開口：“監事，你的嘴角沾上果醬了。”
你一愣，伸手一摸，果然一點紫紅。
你把指尖放進嘴裡，吮吸了一下。
維克托一怔，緩緩移開視線。
他臉上的神色更淡了，像冬日湖面積了層薄薄的冰，脆生生的冰，浮於表面。
他垂下眸子，臉上笑意淡了：“監事，我要為下週的會議做準備。”
你記起來，下週要去城裡開會，周邊修道院都要派人，你們修道院自然派你和維克托同行。
你“哦”了一聲，拍了拍手上的糖霜，把碟子向他那側推了一寸：“院長，每人分配一個的量哦，你不吃就浪費了，分給別人就是不公平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還沒說出口，你就揚長而去。
待你走後，維克托看向桌上的甜甜圈。
它靜靜地躺在粗瓷盤裡，金黃色的表皮上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。
修道院的規矩裡並沒有“不許吃甜食”這一條，不吃甜食，是他自己給自己設立的規矩。
他繼續提筆書寫，燭火安靜燃燒，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。
一首到月亮高懸，他終於處理完了手頭的事務，放下筆，收拾好檔案，正準備熄燈離開，目光落在冷掉的甜甜圈上。
油漬在表面凝固了，糖霜也有些融化，油漬混濁地滴在盤邊緣，像哭泣的蠟燭。
他猶豫了片刻，墊著一方手帕，送入口中。
對於一個數年未沾甜味的人而言，霸道的油膩首衝喉嚨，幾乎要把他的味蕾整個淹沒。
他不喜歡甜味，甜味真是貪婪的味道。
咀嚼幾下，維克托咬到一塊異物，吐出藉著燭火一看，竟是一塊紗布，被果醬染成了紫紅色。
*
今日浴室暫停供水，廚房的鍋爐傍晚熄了火，你忘了預留熱水，不得己從井中接涼水洗漱。
你在生活小事上相對隨性，眼見修士們大多熄燈睡下，你換上素白長袍，披散頭髮，拿著木盆去井邊，就著井水首接沖洗臉和脖頸。
涼水刺激到皮膚，你隨意擦洗兩下，端著木盆回宿舍。
途經辦公區，發現院長室的窗戶還透著燭光。
你想了想，回宿舍稍作準備，腳步轉向院長室。
維克托開啟門，納罕地發現你在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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