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上口脂，咂咂嘴。
你自小耳濡目染，能辨識各種化妝品的製作工藝。
這盒一塗便知，農家人自己熬製的，廉價蜂蠟混合了少許油脂。
你幾乎可以想象清貧的維克托如何在農人的攤位前猶豫，又如何說服自己購買這盒罪惡的口脂。
可笑，你那盒可是摻了珍珠粉和玫瑰精油的，這種便宜貨，哄小孩子玩吧。
你不滿地合上蓋子，隨手丟進抽屜深處。
夜裡在迴廊下走，迎面遇到討厭的維克托。
他穿著一件舊黑袍，手裡沒有提燈，步伐依舊沉穩。
你看見他，也裝沒看見，故意準備與他擦肩而過時，他站定，微微側身向你示意：“監事。”
你這才停下腳步，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：“抱歉院長，沒看到你。”
你的語氣真誠，表情無辜，彷彿真的只是夜太濃、光太暗，沒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維克托的視線在你臉上停了一瞬，掠過你乾燥的唇瓣，他沒信任你的說辭，也沒深究，只道：“保持良好社交禮儀也是修道院的原則。”
你眨眨眼：“對不起嘛，我有夜盲症。”
維克托被你一句話噎住。
他沉默片刻，走到最近的屋內，取一盞手提燈，點亮，遞到你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你沒有接。
見你不動，他將燈柄塞進你手裡。
你恰如其分地抬手，指尖短暫地觸碰，他都來不及蹙眉，便本能地收回手去，似是想說些什麼。
你彎彎眼睛：“院長，多謝啦。”
你與他擦肩，他一首注視提燈的光源消失在視野。
＊
維克托不是糾正你的禮儀嗎？你自然要遵守院長大人的規定嘍。
翌日，你瞧見維克托站在橡樹下，正與一名修士說些什麼，你隔著老遠就喊：“院長！維克托院長！”
他微揚眉，遠遠對你點頭問好。
接連三天，你只要見到他，就會熱情地打招呼。
終於在第西天，聽到你的聲音，他喉間逸出無聲的嘆息。
你湊到他面前，仰頭看他：“院長，你怎麼不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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