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愛他。們一小時前，臣優仁回家，這次的合作商痛快，原計劃六天的議程壓縮在四天談完，他趕最早班的飛機回家。
玄關處，兩雙鞋歪歪扭扭地擺在一起，一隻女士瑪麗珍鞋壓在了另一隻男士球鞋上，毫無章法。
屋內靜悄悄的，他上樓開啟臣優真的臥室門，沒人，他便沒再開你的臥室門。
心臟像是被攥緊，又重重鬆開。
錯的是誰？
是他。從一開始，錯的就是他。
是他縱容了自己那份溢位界限的愛意，所以，當弟弟也步上這條歧路時，他徹底失去了阻攔的資格。
他無聲地擺好鞋，像過去的無數個週末清晨一樣，他換上拖鞋，走進廚房，準備三個人的早餐。
你身體僵硬地走下最後幾級樓梯，餐廳裡飄來煎培根和烤吐司的香氣。
你低著頭，無聲地挪到餐桌邊坐下，不敢看沙發上的人。
優真也下來了，腳步聲與你如出一轍，在樓梯上停頓片刻，加快步伐走到餐廳，視線在你和沙發之間飛快地掃過，對著背影叫了一聲：“哥。”
“嗯，優真也起來了？早餐還熱著。”
餐桌上，一時間只有你和臣優真無聲吞嚥的輕響。
你埋著頭，自然沒看臣優真眼神里的決斷。
事已至此，他要一人做事一人當，他深吸一口氣，飛快地瞟了你一眼，彷彿在說“交給我”。
沙發上的優仁並未留意你們的眉來眼去，他重新拿起平板，目光落在螢幕上，指尖規律地滑動財經新聞頁面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，一個字元也進不了腦子，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。
童年，你和優真幾乎天天都要打鬧，雞飛狗跳，有一次，不知優真又做了什麼過分的事，你們從客廳沙發一路打到地毯上。
最後是你佔了上風，騎在他身上，不小心打到他鼻樑骨，打痛了，優真惱得滿臉通紅，猛地推開你，把自己反鎖進了房間，任誰叫都不開。
你慌了，跑去找哥哥請教如何賠罪。
那時的優仁，還是個半大少年，但有了小大人的模樣，他給你支招，讓你把藏起來的餅乾給優真。
小姨怕你們長蛀牙，嚴格控制你們的零食量，只有優仁知道準確位置。
你忙不迭地照做了，夾起嗓子：“優真弟弟，姐姐真的知道錯啦，你別生氣了好不好？”
門“唰”地一下開了，優真繃著臉，一把搶過你手裡的餅乾盒，語氣兇巴巴的：“別叫得這麼噁心！”
不出一個小時，兩個人又嘻嘻哈哈玩到了一起。
回憶是鮮亮的，帶著孩童特有的朝氣蓬勃。
平板的螢幕因為長時間無操作，暗了下去，變成一面漆黑的鏡子，清晰地映出臣優仁的臉，他這才驚覺，原來他在笑。
是欣慰的笑嗎？欣慰於妹妹和弟弟親密無間？畢竟都滾到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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