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弄疼你了？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？臣優真為什麼會哭？
你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問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問題：“我......弄疼你了？”
“什麼？沒有！”他表情羞赧，無措地搖頭。
你撐起身子，藉著窗外最後一絲幽暗的天光，你看到他眼眶通紅，淚水無聲地滑過挺直的鼻樑。
你難以理解他突如其來的眼淚。
印象裡總是臭著臉的弟弟從未暴露過脆弱，你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擦掉他的水痕。
溫柔的觸碰讓優真渾身一僵，他對你的憐愛無所適從，甚至有點慌。
你從未這樣對他，他心頭湧上空乏。後怕。
他怕你會生氣，會尖叫著把他推開，怕你立刻打電話給哥哥，可是你都沒有，你清醒著，沒有恐懼，沒有厭惡，甚至還......給他擦眼淚。
他嘴唇輕顫，聲音嘶啞：“你為什麼不恨我？為什麼不殺了我？”
你沒有回答，輕輕湊上去，在他帶著眼淚的唇瓣上，落下了一個很淺的吻。
然後你退開一點，嗔怪道：“你從前不是很不可一世嗎？不是拽得二五八萬嗎？現在怎麼這樣了？我都有點不習慣了。”
優真收緊手臂，將你緊緊抱在懷裡，滾燙的臉頰埋進你肩窩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從前我其實很害怕。害怕你發現我有多卑劣，多渴望你。”
你感受到他溫熱的眼淚浸溼了你的皮膚，一開始是燙的，順著頸窩流到枕頭上，慢慢變得冰涼。
你有點嫌棄地蹙了蹙眉，抬手拍了拍他，有點像你童年安撫鄰居的大狗：“誒呀，別哭了，我都沒哭呢。”
“咳，對不起！”他立刻支起身子，慌亂地檢查，“哪裡不舒服？腿疼嗎？腰痠嗎？哪裡疼？”
“不疼！都不疼！哪都不疼！”你羞惱至極，一把扯過被子裹緊。
他手足無措，僵在原地：“那......那我拿熱毛巾給你敷敷？”
幾分鐘後，他端來一盆溫水，蹲在床邊，擰乾毛巾，一點一點為你擦拭。
這不是他人生第一次伺候你，小學你們比拼成績，不在一個年級，就比較排名，他輸了，端茶倒水揉肩，當了你一天的傭人。
可那時候沒有坦誠相待啊。
你們兩個不約而同想到這件事，臉上都燒得厲害。
你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，率先揉了揉眼睛，打個哈欠：“哈啊......我困了，睡覺吧。”
他兀自對著手裡的毛巾發呆，半晌，才愣愣地試探：“我能抱著你睡嗎？”
你把臉埋進被子：“不然呢？”
你的聲音對臣優真如同天籟，他火速起身去浴室倒掉水，又飛快地衝了個澡，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來小心翼翼躺下，收攏手臂，讓你能枕在他的臂彎裡。
“嗯......”他發出一聲饜足的氣音，下巴輕輕抵在你的發頂。
過去十幾年的針鋒相對。互相嫌棄的畫面遠去......此刻觸手可及的，只有懷裡彼此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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